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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坚持传统剃头,曾在北京开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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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坛元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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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1-12 18:22:0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剃头匠

很多人一生中想做的事情太多,

结果,到头来一事无成,

但也有人一辈子只做一件事,

最后,却成就了整个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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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身影,

定格久了,

就成了经典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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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伯温高手心水论坛是这样的……

在北京城脚下有这么一位师傅,

他是理发界年纪最大的,

也是干得最久的,

大家都叫他靖大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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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只见他的剃刀在牛皮上“噌噌”几下,

就把剃刀用牛皮磨锋利了。

再用肥皂刷子打上泡沫,

尖锐的刀锋在靖大爷手上游刃有余地挥舞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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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说靖大爷剃头可是一丝不苟,

他的徒弟都嫌他剃得慢,

客人等得太久。

可靖大爷剃头就是这样仔细,

脸上的胡子、汗毛,

连耳朵上的小绒毛都认认真真地剃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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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,他再拿出热毛巾,

给客人轻轻地抹一把脸,

一句“得嘞!”

这才算齐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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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一套下来,

他才收五块钱!

大爷的心就是太软,

见不得别人为难,

要是知道客人手头紧,

直接一句“没钱就甭给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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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爷子名叫靖奎,

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手艺人,

他曾经可是北京的大红人。

如果当年在北京胡同,什刹海吆喝一声:

“靖老爷子”,

定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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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他理过发的顾客名单上,常上门的就有400多人,其中有梅兰芳、傅作义、马占山、尚小云,有什刹海胡同的街坊,也有慕名而来的老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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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并没觉得自己在大人物的脑袋上“动过刀子”,

尚小云给他免费的戏票,

谭震林找他唠嗑喝酒,

他不把他们高看,

只当他们是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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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4年2月3日,

靖奎出生于北京顺义区李桥镇,

那时家里的光景还不赖,

送靖奎进了私塾,

从小就熟读四书五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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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岁的时候,他独自一人闯荡北京城区。

年幼的靖奎什么也不会,

于是便到理发馆里做了两年的学徒。

俗话说“三年的剪子,五年的刀”,

剃头技术全靠一个“练”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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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徒不能给客人剃头,

靖奎就拿着筷子和木梳练习手法。

一整天不间断,

稍有松懈就会遭师傅的一顿骂。

单单这一个动作,

这一练,

就是整整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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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岁,靖奎开始“出师”,

自己经营理发店。

从清朝的大辫子到半截刷子,

从平头到光头。

从铜钱到银元,

从关金券到人民币,

大爷剃过的发式,

接手的钱随着时代的变迁不停地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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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90岁还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为老主顾上门服务,这个被誉为“老北京手艺人的活化石”的老人,把剃头当成了一生的事业,

一干就是80余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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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发店那么多,

为什么他的店,

能留得住老客人、吸引新客人呢?

靖大爷自有妙招放睡。

这是剃头的行话,

也就是现在的按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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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主顾们提起他的这个绝活,

争相纷纷赞叹:

“靖奎捏拿放睡,

能把鼻涕眼泪都放出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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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借着这过人的手艺,

他后来在清华校园,

又开了一家理发店。

他的名声越来越响亮,

连有些官员都特地跑来找他理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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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却从不区别对待,

该排队的排队,

轮到了,他就对着镜子,

仔细地端详客人的头型,

再三思考过后才动剪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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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常常告诉徒弟:

“只管练好自己的本事,

进了门的都是客人,

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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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论是当官的、名人,

还是穷朋友,顾客来了,

他都一样沏茶倒水,

一样热情招待。

他说:“我不要你的,

不求你的,我怕你什么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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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那人贫富贵贱,

手法不变,

劲道不变。

这种淡定和从容可以称得上是一种平民式的高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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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大家觉得靖大爷要赚大钱了,

谁知文革一来,

老实的靖大爷就把店和房子都交了上去。

没有了店面,

他就开始走街串巷,

上门给客人们剃头。

一个曾经风风火火的大老板,

瞬间沦落到要每天独自在北京胡同里穿梭,

四处找活干以此谋生的剃头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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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都忍不住叹气,

当年的靖师傅,

是多么风光啊!

而他却乐观地说:

“过去和现在能有什么不同,

不都是给人剃头刮脸嘛。

人嘛,想不通就是受罪,

想通了就是幸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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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,刚开始靠自己走路,

到后来买了辆28自行车,

再到后来,他的平衡力不行了,

改骑三轮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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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怎么变,

人们还是每天能在大街小巷,

见到他单薄的身影。

一辆破三轮,一个装着工具包的小黑包,

就在后海这片儿胡同儿里,

给那些行动不便的老主顾们上门服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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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人有的从爸爸辈就是靖大爷给刮脸剃头,

“习惯了,他刮的舒服。”

“现在的人没几个会刮脸喽!”

后海附近一家经营了上百年的老字号“爆肚张”店主张子安称,

“靖老爷子给我父亲剃了一辈子头,

每次上门剃头就收1块或2块钱,

靖老爷子人很热情,

而且服务周到,

街坊邻居都很尊敬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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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说:

“剃头是纯手艺活,

如同许多称“匠”的行当一样,

剃头匠传承的是老一代的薪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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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月匆匆流过,

交往多年的老主顾们一个个去世或搬走,

靖大爷出门的机会少了,

加上体力变差,

2007年之后,靖奎不再上门剃头。

即使在这种情况下,

也有很多人慕名前去体验“剃头”这项传统技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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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了八十多年刀子,

技术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,

靖大爷更多意义上成了老胡同儿的支柱。

有他在,有人能给刮刮脸,

有人能唠唠嗑,能给打打气。

“人要知足哦!”这是靖大爷的口头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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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有人给他拍纪录片,

也有导演让他本色出演,拍了电影,

他成了“金孔雀奖”的新人“影帝”,

还获了上海电影节新闻传媒大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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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靖大爷最最珍贵的,

还是奥委会颁给他的首席发型师证书,

比起做名人,

他更想踏踏实实做名手艺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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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多岁的时候,

他还是坚持做活,

有人劝他赶紧“挂刀”退休吧,

都这么一把年纪了,

何必还这么辛苦?

万一摔着碰着怎么办?

但他却说:

“我挂了刀,那老主顾怎么办。”

只要能走出去,就不‘挂刀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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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总念叨着:

现在会剃头刮脸的人少了,

挣钱不重要,

重要的是把这项手艺传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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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在现代化技术的冲击下,

北京越来越多的新式发廊冒了出来,

靖大爷还是坚持不放下剃刀,

为人们理传统的板寸、剃头、刮脸、按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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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事变迁,再后来,

他的400多个老主顾,

也大多相继离世。

如果哪天他敲很久的门都没人回应,

他就懂了,轻轻地叹一口气后,

拿出本子,划掉一个老主顾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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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心地说:

“我把他们一个一个都剃死了,

就连40多个徒弟,

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在农村的女徒弟了!”

虽然靖大爷已经看惯了人生离合,

但这样的话听起来还是有些伤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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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剃头界,靖大爷是活得最长命的,

人们问他长寿的秘诀,

他毫无隐瞒地说:

“我就是想得开,怎么都行。

你说我,我不言语;

你骂我,我听不见。

我就是不和你斗气。”

对于价钱,

老人依然遵循自己多年的生意经不争价,看着给。

这也许就是老人一辈子面对五行八作的各色顾客,

学会的圆熟的人生哲学和平和的生活态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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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的秋天,

胡同里第一次没有看到他的身影。

对于来来往往的人们来说,

好像没有什么不同。

但当他们摸摸头上稍长的头发后,

就会想起,那位总拎着大黑包的靖大爷,

怎么没有出现?

那一天,101岁的老人,

王者心水论坛肺炎过世了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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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人,一个世纪。

就像他说的:

“人呐,

活着就该干干净净,

利利索索的。”

他走得也干干净净,

利利索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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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流过,辉煌过,

但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

这是老人对自己一辈子的评价。



虽为毫末技艺,

却是顶上功夫

这样的手艺人,

永远值得我们尊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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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远去的背影,

是都市中的孤独坚守,

他们不一定要轰轰烈烈,

却总能润物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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